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逃离还是坚守?未来十年外企人该何去何从?

文 | 高琳
 
前两天我一朋友,前微软高管、现超级牛奔的互联网公司合伙人,看我在朋友圈发的线上课信息,就打电话给我好心告诫我:“要创业就不要彪着外企这么个下行的市场,要盯着上行的市场走才有前途!”
 
哎,我又何尝不知道呢?
 
几个月前,我主持一个HR高端峰会,参会的90%都是来自外企的HR。会议有两个平行分会场:一个是嘉宾分享“从外企HR到私企”的经验,另一个是HR的一个专业话题。
 
 现场总共有150人,大约130人参加了前一个话题,而另外一个分会场则坐的稀稀拉拉的,很是尴尬。
 
我心想:如果连外企的HR都惦记着跳船,难怪大家都说外企的大势已去!
 
中国区业务下滑,预算收紧,外包裁员,外企这些年似乎在大家眼里就是这点儿事。
 
我出来混的这几年,有很多朋友跟我咨询,但其实问来问去就这几个问题:
 
逃离 or 坚守,我该不该出来?
 
外企呆久了出来还能适应吗?
 
在我看来,选择任何一份工作都是在选择相应的生活方式。
 
对于很多人来讲,选择外企其实就是选择外企的生活方式和价值观——宽松平等的企业文化,超Nice的老板,灵活的工作时间,高大上的写字楼,干净的厕所,双层的手纸,出门五星级酒店……
 
选择什么都无可厚非,因为选择什么生活方式就有什么收获和代价。
 
然而作为自己职业生涯的赛车手,你必须要为自己选好赛道并且知道什么时候需要切换赛道。 
 
我认为选赛道的过程,其实就是在变换的趋势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动态平衡。
 
01 趋势的力量
 
沈南鹏曾经说过投资就是投人,投资就是投趋势。
 
什么是趋势?往大了说就是国内外政治经济形势,往小了说就是你所在的行业,公司甚至部门的形势和走势。
 
很多人说现在的大趋势就是外企人都在往外跑啊——我觉得那不是趋势,那是趋势的结果。趋势应该是一种更原始的外在力量。
 
在我看来,大量的外企人往私企,互联网和创业投奔这个结果是由这几个大趋势造成的:
 
1)一方面人力成本提高,另一方面国企,私企和互联网企业崛起,造成外企在中国的传统竞争优势下滑。 
 
2)本土企业在疯狂式发展的过程中对自身的规范化,国际化的要求逐渐提高,希望引进一些国际先进管理理念。
 
3)我们到了个体价值可以不依赖于体制的时代,且互联网时代的试错成本相对较低。这给那些不安分的人创造了“瞎”折腾的可能。
 
前者造成了出口,后两条提供了入口。
 
那天我听一个HR的朋友说现在在跨国公司,总监级别以上的工资,如果全球横向比较,数,中国最高。我一点儿也不惊讶。
 
在中国美国商会的《中国商务环境调查报告》中,跨国公司在中国最大的商务挑战,连续3年排第一的不是政策法规,不是知识产权,而是持续走高的人力资源成本。
 
把这条和连续四年排第三条的“缺乏合格的员工”,连在一起看说白了就是:中国的劳动力又贵又不好使。
 
一方面跨国公司嫌中国员工又贵又不好使,另一方面中国员工又嫌跨国公司又慢又没空间。可前者图中国的利好市场前景还想长相厮守,后者又贪图前者舒服稳定还舍不得走。
 
就像我以前一个下属,所在的高科技外企不景气,天天生活在裁员的阴影下,每次跟我碎碎念的都是同样的问题 :
 
—— 想出来混又担心也未准能混出个所以然。自己现在好歹也是个团队小领导,孩子还小,老婆又不工作,不如先混着再说。我常说他就属于那种天天喊着要离婚但从没真打算要离的。
 
那本土公司又是什么样的状况呢? 
 
有一次我去京东大学谈一个培训项目,他们的HR是这样说的:我们发展太快了,人都跟不上,才7成熟的就要去10成熟的岗位。我当时心里就暗暗感叹以前在外企,坑位有限,我经常跟员工说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展现出12分的能力才能做10成的工作。
 
难怪那些等不及坑位的都换地儿了呢!私企尤其是互联网企业发展迅猛创造出了很多机会。
 
但是问题来了,你怎么知道这些坑位适不适合你呢?
 
02 从外企出来我还能适应吗?
 
就这个问题,我也问了几个从外企去私企(或合资公司)的朋友,看看他们是怎么说的。
 
外企里呆久的人像圈养的家禽,外面的世界更多是散养的动物,偶尔还有野兽出没。所以你不但要学会主动觅食还要懂得保护自己。
 
外企里呆久的人好像特别需要即刻满足感(instant recognition)。每做件事就像母鸡下蛋一样咯咯哒的满世界喊,伸着脑袋等着老板认可。但是到了外面其实没人在意你下了几个蛋,大家只关心你的蛋卖了几个钱。 没有超nice的老板拍着你的肩说“Good job”了,你需要自己给自己认可。
 
国内的企业大都还处在摸着石头过河的阶段。外企呢?石头都露出水面看得见,而且还挪不动。你必须有能在模棱两可的信息下做出判断的能力和担当。 
 
外企里是看你能不能做再让你做,现在我认为我能做就让我做。所以你需要更自信,更善于向领导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不是让他猜或者等着他安排。 
 
一句话,外面的世界的确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也的确很残酷。
 
我一个朋友,哈佛毕业后在麦府做咨询顾问多年,后进入一家国际顶尖猎头公司,然后从乙方转到甲方在外企做HRD。前两年去了一家大型私企做HR总管,汇报给没有任何海外背景的CEO,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 
我问她当海归遇到土鳖你适应吗? 
 
她笑答:说没有文化冲击是假的,做事风格和速度,人际关系的处理和沟通肯定是有不同的。但要说适应吗?——要看这到底是不是你想要的了。
 
真正想要的,无论怎样都能学会适应的。如果不是,肯定会有一千个理由不适应。
 
可我怎么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我想要的呢? 
 
03 我到底该不该出来?
 
我曾经在外企呆过20多年,不得不承认,外企是一所很好的大学。我以前的老东家就被誉为业界的“黄埔军校”。在这所大学,我不仅学会了做事,更学会了做人。
 
有人觉得一直呆在象牙塔里也挺好,所以他们就留校了。也有人觉得早晚还是要出来见识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,所以他们就选择出来了。
 
这些选择的背后除了价值观以外,无非就是对自身能力以及风险承受能力的判断。 那些对自身能力和风险承受能力估值高的,自然选择的余地就大一些。
 
所以你说到底该不该出来? 其实这种问题问什么大仙儿都没用,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就是把自己从问题中抽离出来 —— 假设你是自己这家公司的投资人,你会投你自己吗? 你要在什么赛道上跑才最能发挥你的才智和潜能?
 
而无论在哪个赛道上,提高赛车手本身的能力才永远是王道,即使换赛道冒的也是计划风险(calculated risk)。
 
至于那些打算先混着看再说的,我只能说,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!你今天混过去的日子,明天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回来找你算账。 
 
总结
 
最后,作为过来人,我总结除了下面这几条,适用于任何在一个大公司工作、想要持续保持竞争力的人——无论你是否在考虑换赛道:
 
1. 不要光低头干活,还要抬头看天。
 
天是什么?天就是趋势。只有了解市场,行业,公司的大趋势才能更好的找到自己的动态平衡。否则不是井底之蛙就是掩耳盗铃。
 
2. 不要把公司的竞争力当自己的竞争力,你也不是平台。
 
时刻谨记把你的竞争力和你所在的企业的竞争力分开。只有这样才不会在公司好的时候自以为事的上了天,不好的时候就唉声叹气的入了地。
 
更不要把平台当自己。汲取平台所能给你带来的营养,而不是变成依附于它的寄生体。前者是有意识的,后者是无意识的。
 
3. 不要把路径当终点。 
 
说来说去,之所以纠结困惑还是因为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什么。如果你清晰的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,就绝不会牺牲未来换取眼前的浮华,也更不会把路径当终点。
 
可什么才是终点呢? 心理学家卡尔·荣格说过这样一句话:
 
“你的愿景只有在往内心看的时候才能变得更清晰。向外看的人,做梦;向内观的人,觉醒。”
 
愿你早日从梦中醒来。
 
本文作者高琳是有意思教练CEO,《职得》作者,有20余年就职于500强企业的高管经验,现在是一个创业者、自媒体人、领导力教练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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